曾经的我以为生活不过如此,循规蹈矩,沿着清晰可见的轨迹滑行。那时天总是蓝的,花总是香的,最大的烦恼不过是今日该绣哪朵花。我以为这便是世界的全部模样,温暖、安稳,带着一丝闺阁里特有的甜腻气息。
后来才知道,那些笑容背后藏着刀,那些温言软语裹着算计。当变故像突如其来的寒冬,瞬间冻结了所有暖意,我才惊觉自己不过是被豢养在笼中的雀鸟,羽翼从未真正张开过。曾经依赖的支柱轰然倒塌,露出底下狰狞的裂痕。原来所谓的安稳,竟如此脆弱,一阵风雨就足以倾覆。
我被迫睁开眼,看清这后宅的方寸天地里,每一条路都布满荆棘。哭没有用,哀叹更是多余。只能咬着牙,把血泪咽下去,用颤抖的手去触摸冰冷的现实。我学着拨算盘珠子,学着看那些从前觉得枯燥乏味的账册,学着在人心如棋盘的迷局里,谨慎地落下自己的子。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,却也无比清醒。过去那个只知风花雪月的影子渐渐淡去,镜子里映出的,是一个眼神日渐沉静、脊背却挺得更直的女子。我知道,我必须长出骨头,长出翅膀,哪怕过程痛彻心扉。
我拼尽全力,不是为了攀附谁,不是为了向谁证明,只是想在这纷乱的人世间,为自己挣得一片可以自由呼吸的天空。我想要的,不过是不再是谁的附庸,不再被轻易摆布。这条路崎岖难行,但我终究用自己的双脚走了出来。当我能以自己的名字立于天地间,当我能用自己的力量守护想守护的人,我才真正触摸到了生命的分量。原来,真正的安稳,不是别人给的屋檐,而是自己活成了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