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全剧最大的感受,就是胃里永远缺着一角。不是饿,是填不满。每天用最快的速度扒拉外卖,味蕾像蒙了层灰,连酸甜苦辣都尝不真切。别人吃饭是享受,我是给身体这台机器硬塞燃料,好让它继续轰鸣运转。喉咙里总梗着点什么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跑步是唯一能让我大口喘气的时候。不是晨跑那种阳光健康的跑,是夜里,路灯把人影拉长又压扁,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追着。鞋底砸在水泥地上,咚咚咚,震得脚底板发麻,肺里像扎满了细小的玻璃碴子。跑起来,风刮在脸上是疼的,但只有这种时候,才觉得身体里那些淤积的、沉重的东西,能稍微被甩开一点点距离。停下来,那些东西又立刻沉甸甸地压回肩膀上。
恋爱?这个词和我的生活放在一起,显得那么不合时宜,像精致的甜点掉进了油腻的厨房。遇见那个人,是在一个连轴转的间隙。她递过来一杯便利店的热饮,指尖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,那一瞬间的暖意,真实得让人发慌。我们像两个疲惫的旅人,在各自的荒漠里跋涉,偶尔碰见了,分一口水喝,互相看看对方狼狈的样子,竟也能笑出来。靠近一点,能闻到彼此身上相似的、疲惫又倔强的味道。可谁也不敢靠太近取暖,怕这点温度反而烫伤了对方,也怕这点光,照出自己身后拖着的、长长的、甩不掉的影子。
最后,日子还是像开了倍速。吃饭,跑步,偶尔在深夜的电话里听对方低低的笑声。胃里依旧空着一块,跑步时肺叶依旧疼,而她指尖的温度,成了唯一记得的、不烫也不冷的暖意。生活像一碗永远泡不开的方便面,又硬又寡淡,但那杯凉掉的咖啡渍印在文件上,竟成了活着的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