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演了半辈子保安，头回见到尹英华这样的主播。那天他头发乱糟糟地冲进直播间，领带歪在一边，完全不是电视上那个光鲜的王牌主持人。我站在控制室外，看他对着话筒声嘶力竭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滴。起初我以为又是哪个政客的丑闻，直到听见他说“炸弹”两个字。
控制室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，制作人一直在擦汗，导播的手指在发抖。尹英华的声音从专业冷静到颤抖，最后几乎是在哀求。我看着他一次次挂断电话又接起，像在玩一场拿命当赌注的游戏。有那么几个瞬间，我甚至觉得他不是在直播，而是在和某个看不见的魔鬼谈判。
最让我心惊的是他最后那个笑容。当他说“那就直播吧”的时候，嘴角扯出的弧度比哭还难看。我这才明白，原来有些人宁可炸掉整栋楼，也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。那天之后我常想，要是当时我能冲进去把线路拔了，结局会不会不一样？但谁又知道呢，在这个人人都是观众的时代，有时候我们连自己的戏都看不明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