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，总是站在人群边缘。我注意到他手上那道浅浅的伤疤，还有他看人时那种特别的眼神——既不是好奇也不是冷漠，倒像是在确认什么。后来才知道，他一直在找当年害他家破人亡的仇人。
有次他遇见个老者，两人对视的瞬间，空气都凝住了。我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斗，谁知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转身离开。后来才明白，那老者并非他要找的人，但必定与当年的惨案有关联。
最让我难忘的是他对那个女人的态度。明明可以一剑了结，他却三次收手。最后一次，他背对着她说：“你走吧，我不杀女人。”那声音里的疲惫，让我突然意识到，这场复仇早已耗尽了他全部的人生。
最后他与真正的仇人对峙时，反而格外平静。没有愤怒的嘶吼，没有激动的质问，就像两个老友重逢般淡然。直到剑锋没入对方胸膛的刹那，我才在他眼中看到一丝解脱。
这人让我想起江湖上的一句老话：最深的仇恨往往藏在最平静的表面下。他报了仇，可我看不出他有多快乐。也许复仇这条路，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赢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