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吧，我来聊聊那场操蛋的《终极武装》。我是雷恩，那个穿了一身铁皮、代号“剃刀”的家伙。他们总说战争是地狱？呸，地狱起码还有点热乎气儿。我们干的活儿，是钻进那套能把人变成机器的“铁棺”里，把别人的地狱变成一片焦土。
命令就是命令。屏幕上的坐标闪烁，目标区域在卫星图上就是一堆像素点。脑子里那根弦绷得死紧，只认识别码、热信号、武器特征。平民？抱歉，扫描程序里没这个词条。我们就是精准的榔头，砸下去，粉碎一切预设的“威胁”。每一次推进，铁皮关节嘎吱响，引擎在耳边低吼，视野里只有战术标线和爆炸扬起的烟尘。肾上腺素？早麻木了，那玩意儿烧久了就剩下冰冷的执行逻辑。
直到那个该死的瞬间。炮火暂时停歇，硝烟散开一条缝。一片狼藉的街角，半塌的楼板下，我看见了。不是士兵，不是武装分子。一个小男孩，顶多六七岁，脸上糊满了灰和干涸的血，缩在一个女人怀里——大概是他妈妈，已经不动了。他眼睛瞪得老大，空洞地望着天上盘旋的无人机，手里死死攥着个脏兮兮的玩具车。我的扫描仪嘀嘀作响，但这次，冰冷的提示音像根烧红的针，狠狠扎进我脑子里那层厚厚的壳。
那一刻，铁棺里闷得我喘不过气。头盔里全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心跳，咚咚咚，擂鼓一样响。那孩子没有识别码，没有武器，只有纯粹的、被碾碎的恐惧。我们粉碎了什么？我们保护了什么？脑子里那个执行任务的精密齿轮，咔吧一声，卡死了。
任务还在继续。坐标在更新，新的目标在锁定。我扣动了扳机，像过去无数次一样。爆炸的火光映在头盔面罩上，一片血红。但这次不一样了。那孩子的眼睛，那片血红里的空洞，死死烙在我视网膜上。我低头，看着自己裹在冰冷合金里的手，它还在执行程序。可我感觉不到铁皮的触感，只有一种黏腻的、温热的错觉。不是汗水，更像是血。是那个角落里的？还是别的什么地方溅上的？操，那感觉真他妈的清晰。血是温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