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看《徒弟个个是大佬》,心里只浮起一个念头:这群人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使?明明一个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跺跺脚三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,怎么就心甘情愿、鞍前马后地围着那位看起来平平无奇,甚至有点“菜”的人转呢?起初只觉得是部无厘头喜剧,看着看着,才咂摸出点不一样的滋味来。
那位大人,你说他弱吧?他好像确实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本事。可你说他怂吧?面对那些动动手指就能碾碎星辰的大佬徒弟们,他该打打该骂骂,半点不含糊。那几位呢?在外头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煞神,到了他跟前,挨了训斥,竟也只会抓耳挠腮,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。炼丹宗师因为“浪费”了师父几根杂草(虽然那草后来被证实是万年难寻的仙品),被罚去后山挑水,竟也老老实实挑了三天,毫无怨言。剑道魁首,一剑可断山河,却因为不小心把师父最喜欢的粗陶茶碗碰裂了个小口,吓得脸色发白,连夜满世界寻找修补的秘术。
这画面,荒谬又好笑,可细细想来,里头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。那位大人身上有种奇特的“引力”,不是力量的碾压,不是地位的威压,更像是一种……嗯,怎么说呢?一种令人心安的存在感。他不需要刻意去“管”谁,只是在那里,做着他觉得对的事,说着他想说的话,无论对象是谁。他可能是在菜园子里笨拙地锄草,也可能是在简陋的茶棚里喝一碗最便宜的粗茶,他活在自己的节奏里,纯粹得近乎透明。偏偏是这份纯粹,这份近乎天真的“不自知”,让那些站在力量巅峰、见惯了尔虞我诈的徒弟们,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、近乎奢侈的“真实”。
他们围在他身边,保护他,迁就他,甚至纵容他那些在外人看来“不知天高地厚”的小任性,大概是因为在他身边,他们能短暂地卸下“大佬”的重担,不必时刻绷紧神经去算计、去防备、去维持那份高高在上的威严。在他面前,他们可以只是“徒弟”,可以犯错,可以笨拙,可以流露出一点点真实的疲惫或依赖。这份“被需要”的感觉,以及那份无条件的信任(哪怕这信任看起来像是师父对他们的“能力”完全没点数),对他们而言,或许比任何神兵利器、无上功法都来得珍贵。看着看着,竟有些羡慕那位大人了。他摔一跤,整个修仙界都要跟着抖三抖——不是怕他摔疼了,是怕他磕着碰着的地方,是哪个不长眼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