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以摄影助理口吻）凌晨三点剪完最后一帧时，我对着监视器干呕起来。不是生理反应，是泰莎在证人席上突然蜷缩的脊椎骨刺穿了我——这个在酒吧用高跟鞋踩我脚背大笑的女人，此刻被自己的职业撕成了两半。我们拍过那么多法庭戏，从没见过律师袍的衬里能吸走这么多血。
场记本里记着：第七场第三镜，证物袋里的蕾丝内裤特写。灯光师当时突然调暗了顶光，后来才告诉我，那条被当作"证据"的黑色织物在镜头里活像块溃烂的皮肤。最讽刺的是，当泰莎被迫复述被侵犯过程时，录音棚里所有人都在抖——剧本上那些法律术语突然变成带倒刺的钩子，把她钉在"完美受害人"的标本架上。
道具组准备的假法槌有四百克重。可当男律师用解剖青蛙的语调质问"你高潮了吗"时，我听见观众席有女人捏爆了爆米花袋。那些我们精心铺设的推轨镜头，最终变成旋转木马：西装革履的男人们骑着程序正义的木马，把尖叫的女人甩进法律齿轮里碾磨。
杀青酒那天，饰演被告的演员醉醺醺拍我肩膀："老兄，咱们这片子像不像给司法系统做了场尸检？"我盯着他还没卸干净的被告席妆容，突然想起拍摄第三十七天：泰莎崩溃撞翻陪审席栏杆时，飞溅的木屑在她锁骨划了道血痕——那抹红比所有法庭陈词都刺眼。法律这台绞肉机啊，连操作手册都是用受害者的脊髓装订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