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红三十四师的故事时,我总想起那些年轻战士的脸。他们大多是闽西子弟,很多人连枪都没摸过就上了战场。最让我难受的是炊事班的老陈,背着大铁锅行军,总念叨着“不能让战士们饿着肚子打仗”,最后中弹倒下时,锅里还冒着热气。
湘江战役那场戏,我反复修改了很多遍。不是不知道怎么描写战场,是怕写轻了那份牺牲。六千多人阻击十几万敌军,子弹打光了就拼刺刀,刺刀折了就肉搏。战士们手挽着手组成人墙,用身体为战友争取渡江时间。江水被染红的那一幕,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发紧。
最让我动容的是那些普通人的选择。农民、手工业者、小商贩,他们本来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,却义无反顾地走上这条不归路。记得有个小战士才17岁,在阵地上用木炭在墙上写“红军万岁”,那四个字我至今难忘。
这部剧不是为了歌颂战争,而是想告诉人们,曾经有这样一群人,为了理想信念可以付出一切。他们大多数人的名字已经无从考证,但他们的精神不该被遗忘。每次看到观众为这些角色落泪,我就觉得,这些故事总算没有白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