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拍这部剧的时候,我们组里常说,这戏就像一壶老酒,越品越有味道。现在回看,还真是这么回事。
记得收音师老李总说,这戏最难录的是静场戏——主角一个人坐着,镜头对着脸,可你就是能听见时间的流淌声。编剧老师写得太狠了,把中年人的那点心事全掏出来了。男主角在事业巅峰时突然迷失,这种设定放在今天可能不新鲜,但当时我们拍的时候,每个镜头都在琢磨怎么把这种“悬浮感”拍出来。
我最喜欢的是那段地铁戏。拍了整整一晚上,演员脸上的疲惫根本不用演,那是真累。但恰恰是这种真实,把都市人的疏离感完全呈现出来了。道具组特意找来的旧公文包,边缘都磨白了,这个细节现在看仍然打动我。
二十年过去,剧里那些关于选择、遗憾、时间流逝的对话,反而越来越清晰。有时候想想,我们拍的不是故事,是一种状态——人到中年,站在岔路口,回头看是青春,往前看是余生,而当下就是那不觉流水年长的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