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这些在炊事班打杂的,看演习就跟看大戏似的。老班长总说红方蓝方都是自己人,可真打起来那叫一个较劲。记得有回削土豆时听见他们说,蓝方那小子带着几个人就敢穿插敌后,把红方的指挥所搅得天翻地覆。我们都乐了,这愣头青倒是跟我们炊事班一个脾气,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。
后来听说那小子挨处分了,我们还挺替他可惜。不过老班长说得对,当兵就得有这股子劲儿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再后来演习越来越较真,连我们炊事班送饭都得躲着炮火走。有次送饭回来,看见他们阵地上硝烟还没散,一个个灰头土脸的,可眼睛亮得吓人。
最让我感慨的是,他们吵归吵,练归练,到头来还是为了同一个目标。就像我们炊事班,红方蓝方的饭都一样做,咸淡都不偏心。现在想想,那会儿他们较劲的样子,反倒比一团和气的时候更让人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