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当年在街角录像厅看这片子，海报上王祖贤一身血污抱着莫少聪，老板叼着烟说"够狠"。结果开场十分钟就笑出声——莫少聪演的古惑仔报仇前还要梳大背头，发蜡抹得蚊子站上去都打滑。这种荒谬感反而成了港产江湖片的魂。
故事老套得像庙街牛杂：黑帮杀父，儿子卧薪尝胆，最后血债血偿。但妙就妙在细节里藏着的市井气。林威演的帮派大佬在茶楼谈杀人买卖，手边永远摆着虾饺笼，蒸屉掀开的热气蒙住他眼镜时，小弟的砍刀已经捅进人肚子。王祖贤的白裙子染血那场戏，裙摆沾着菜市场鱼鳞，倒在巷口时手里还攥着给阿妈买的止咳枇杷膏。
最绝的是午马演的疯癫老差骨。他总在凶案现场哼任剑辉的粤曲，警棍别在后腰像插着根甘蔗。直到被乱枪打死在麻将馆，血手摸到牌桌里的"红中"，才说出全片唯一正经话："江湖？就是三家喂牌等胡牌，边个都系输家。"
爆破戏假得可爱，血浆像打翻的草莓酱。可当莫少聪拖着断腿爬过满地玻璃渣，背景音是茶餐厅伙计喊"两份干炒牛河走青"，突然觉得这哪是黑帮片，分明是市井小民的生死寓言。结尾定格在霓虹灯管滋滋闪烁，像极了当年我们租的录像带卡顿画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