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以导演身份执笔,指间还沾着分镜稿的铅灰)
筹备时最怕两件事:一是把罗峰拍成打怪升级的流水账,二是拍丢了那股子"吞噬"的狠劲。原著粉总问我宇宙篇的奇观怎么呈现,其实最难的反倒是江南基地市那段——穷小子攥着生命药剂的塑料瓶,指关节发白的样子。每次配音演员嘶吼着吞噬基因原能,我都要求混入类似玻璃刮擦的尖锐音效,那种力量撕裂血肉的痛感,才是进化的真相。
有人批评金角巨兽登场太晚,可若不让罗峰在武者小队里摸爬滚打,观众怎会理解他后来吞噬星空时的孤独?徐欣送他的那柄战刀,在最终战化成宇宙尘埃时,作画监督问我要不要加闪回镜头。我摇头,有些重量该沉在心底。
最冒险的是洪和雷神的改编。原著里神一般的存在,我偏要让他们在海底遗迹咳嗽着吐血。战友骂我毁人设,可若强者不露狼狈,后来罗峰拖着残躯冲向恒星又怎能让人捏碎爆米花桶?行星级跃迁那场戏,特效组做了三百版星云漩涡,我始终嫌太华丽。最后逼他们用实拍:把墨汁注入液氮,那瞬间爆裂的冰晶纹路,才是宇宙最原始的吞噬姿态。
收尾时删掉了罗峰站在星空的独白。让他的作战服碎片漂向黑洞,而控制台残留半块吃剩的压缩饼干——所谓吞噬,不过是凡人向深渊纵身一跃时,唇齿间还留着人间烟火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