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，最开始看《虎x鹤》，我老瘸子还真没太注意那个咋咋呼呼的虎子。一个半路杀出来的野小子，莽莽撞撞，手里攥着块妖师牌就敢横冲直撞。我那会儿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啥人都能当妖师了？他那股子愣劲儿，跟我当年在街边瞧见的斗鸡差不多，光知道往前扑棱。
后来吧，事儿就邪门了。这小子命硬，像块茅坑里的石头，又臭又硬。每次眼瞅着要完蛋，嘿，他又能呲着牙爬起来，那身腱子肉比他嘴硬多了。为了他那点固执的念头，为了护着身边那几个萍水相逢的“同伴”（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），真敢把命豁出去。我见过太多妖师了，有的道貌岸然，有的精于算计，像他这么傻实在的，头一个。看着他一次次冲上去，被揍趴下，再嚎叫着爬起来，我这把老骨头都觉得疼。他那股子带着血腥味的执拗劲儿，怪得很，慢慢地，你没法再把他当成个笑话看。尤其是那次他豁出命去护着身边人，嗓子都喊劈了，那虎啸声震得我耳朵嗡嗡响，当时只觉得吵闹，现在想想，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
说到这，不得不提夜娘。那丫头，唉……她跟虎子完全是两路人。虎子是明晃晃的火，烧得人眼睛疼；夜娘是深潭里的水，表面静，底下藏着多少暗流，谁也不知道。她看虎子的眼神，复杂得很。你说她图啥？图他那身蛮力？图他那股傻气？恐怕她自己都说不清。看着她站在阴影里，望着虎子在光下扑腾挣扎，那眼神里有算计，有嘲弄，可偶尔，就那么一刹那，会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……羡慕？或者说是迷惑？她太清醒了，清醒到把自己活成了妖的样子，反而衬得虎子那种傻乎乎的坚持，有种让人牙酸的“人”味儿。她最后那条路……啧，想想就让人心里发毛，像被冰冷的蛇缠住了脖子。人要是算计得太明白，连自己的心都算进去，那就真跟妖没什么两样了。虎子那傻小子，懵懵懂懂，磕磕绊绊，反倒……反倒活得像个人。这世道，真他娘的讽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