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压低嗓音,带着旧金属摩擦般的沙哑感)
这把刀……比我想象的沉。不是分量,是黏在刀鞘上的东西。芹泽鸭那小子,初入壬生村时眼里烧着火,纯粹得刺眼,以为斩尽世间不义就能劈出条干净的路。新选组?狼群罢了。聚在近藤那颗太阳底下,爪牙磨得雪亮,吼着“诚”字大旗,骨头缝里却早渗进了权力的铁锈味。看他挥刀,干净利落,刀刃破风的声音像在哭。后来呢?血溅上队服,洗不掉了。洗不掉的不止是血,是土方岁三递过来的那些命令,是暗巷里不得不咽下的脏活,是同袍眼底一闪而过的猜忌。白刃划破晨雾很美?那底下裹着多少说不出口的泥泞。
狼终究要撕咬。对外的爪牙,转向了窝里。肃清,多堂皇的词。芹泽挥向曾经的“自己人”时,刀是不是重了半分?还是说,那点重量,早被近藤先生一句“为了新选组”碾得粉碎?看着他站在雨里,血水和泥浆糊了半身,眼里的火没灭,只是……烧得浑浊了,映着京都阴沉的天空。新选组这把刀,淬了太多自己人的血,刃口早就卷了。明白了吗?所谓“壬生之狼”,不过是困在时代漩涡里的野兽,獠牙再利,也撕不开幕末这潭深不见底的泥沼。他们以为在挥刀劈向未来,刀刃落处,尽是昨日骸骨堆砌的高墙。人命?在这棋局里,轻飘得不如一片樱花。可当血真正浸透脚下的土地,那股腥气,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