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侥幸逃生的司机
现在想起来，手指抠进方向盘皮革的触感还在，黏糊糊的汗。那不是我的麻烦，一开始真不是。深更半夜，路边那个招手的人影，谁会多想？不过是又一笔糊口的车钱罢了。谁知道后座那个不起眼的包裹，砸在手里会烫成这样？后备箱打开那瞬间，那东西露出来，我脑子嗡的一声，胃里翻江倒海，完了，彻底掉进坑里了。
油门踩到底，城市灯光在湿漉漉的车窗上拉成一道道扭曲的光带，像极了我的神经。后视镜里每一次闪过的车灯都像追魂索命的信号。警察？还是他们的人？方向盘在我手里滑得像条泥鳅，汗浸透了掌心。太静了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引擎的嘶吼，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胸腔里咆哮。他们把我当成了什么？替死鬼？棋子？那沉甸甸的“麻烦”就在身后，死死压着我的脊椎。
十字路口那刺眼的红灯简直是个残酷的笑话。停，还是冲？停下的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跳舞，冲出去？下一个街角等着我的又是什么？那一刻，我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。踩下油门的瞬间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刺破雨夜，车头几乎擦着侧向冲来的车灯闯过去。后视镜里，警车刺目的红蓝光撕破雨幕，却终究被甩开——暂时。
劫后余生？方向盘被我捏得死紧。甩掉了追兵，可这车里还载着那该死的玩意儿，像块烧红的烙铁。前路茫茫，下一个转角是生路，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？活下来了，是的，可这侥幸赢来的喘息里，只有更深的寒冷和悬在头顶、不知何时落下的刀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