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根本不是我想干的活儿。妈的，每次从任务简报那间冰冷的房间出来，我都觉得肺里灌满了铁锈味。他们说目标是个“高度危险的信息贩子”，威胁“全球安全”。行吧，任务就是任务，我这双手早就习惯了染血。可当那张目标人物的照片推到我眼前……我他妈差点把肺咳出来。那是我十二年前就该“死”在车祸里的前妻的脸。
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。十二年，我像个幽灵活在暗处，以为她们母女早就在那场“意外”里灰飞烟灭。现在她活生生出现在照片里，成了我枪口下的猎物。上面的人不会在乎真相，他们只在乎清除。命令就是命令，抹掉她，抹掉她手上那份能炸翻半个情报界的名单。我领了装备，那些冰冷的金属部件硌着肋骨，像在嘲笑我。他们不知道，或者根本不在乎，名单里夹着一张我女儿幼儿园的模糊照片，是她偷偷塞进去的求救信号。
追踪的过程像在刀尖上跳舞。躲开自己人的眼线，避开她那边可能的陷阱。找到她时，在一个废弃的印刷厂，空气里都是陈年油墨的酸腐味。她看我的眼神，没有震惊，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……了然？“你还是来了。”她说，声音哑得像砂纸。那张名单在她手里，旁边是个小小的打火机。没有拥抱，没有质问。她把名单和那张快磨破边的照片一起凑近火苗。橘色的火舌舔舐着女儿的笑脸，也烧掉了我最后一点犹豫。
枪声在空旷的厂房里炸开，震得耳膜生疼。不是我开的枪。是那个一直像影子一样跟着我的“搭档”，他终于等到了我“失控”的证据。子弹撕裂空气的声音我太熟悉了。身体比脑子快，我扑倒了她，肩膀上一阵滚烫的撕裂感，血是咸的。妈的，这算工伤吗？我反手把枪里的子弹全送进了那个“搭档”的胸口，看着他倒下去，眼睛还瞪得老大，大概没明白我这个“完美工具”怎么就锈了。血顺着胳膊往下淌，滴在烧了一半的照片灰烬上，混成一团肮脏的泥。任务彻底砸了，组织会像疯狗一样追咬我们到天涯海角。我扯着她就往外跑，背后是刺耳的警报。疼得要命，但很奇怪，心里那块压了十二年的巨石，碎了。妈的，原来当个“叛徒”，是为了找回当个人的滋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