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刚拿到《饕餮记》剧本时,我们道具组老王头就嘬牙花子:“这饕餮……咋做?总不能真摆个饭桶吧?” 结果成片出来,那上古凶兽在光影里活过来那一刻,我们几个熬了几个通宵的老家伙,盯着监视器回放,心里那点忐忑才真咽下去。不是怕特效穿帮,是怕做不出那种能吞天地的“饿”。
朱成碧(女主角)的戏份最抓人。记得有场她面对满桌珍馐却食不下咽的戏,镜头怼着脸拍,导演愣是没喊卡。她眼神里那点空洞和挣扎,不是演的“饿”,是演人被欲望撑破了的“饱”,看得我们场外围观的都跟着心里发堵。她不是饕餮,倒像是被饕餮困住的人。
服装组老张最得意的是给饕餮人形设计的那套玄色暗纹袍子。他说,那料子远看是华贵,近看才瞧得见纹路里扭曲挣扎的人脸轮廓——不是绣上去的,是织进去的。这种细节,观众在电视上可能看不清,但那种隐隐的“不适感”,就是老张要的“饕餮气”。
最意外的是群戏。原以为就是背景板,结果临安城夜市那场大戏,烟火气里混着各色人等的贪馋嘴脸。有个卖炊饼的小贩,镜头扫过也就一秒,他盯着客人钱袋那眼神,活脱脱就是被生活熬出来的小饕餮。这种群像的“饿”,比主角的惊天动地更硌疼人。
场记小妹私下吐槽,说追剧时看到“神厨”用普通青椒炒肉丝就解了仙毒,差点笑场。但转念一想,这不就是《饕餮记》的根吗?再大的劫,再深的欲,最后落回一碗人间烟火,那点热乎气儿,才是能真正“饱人”的东西。我们拍的时候,灯光师特意在那碗菜上打了暖融融的光,现在懂了,那光,照的是人心里的盼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