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当年跟组打杂的场务,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脊背发凉。那会儿每天收工后都不敢一个人走夜路,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。李碧华老师的剧本太邪乎了,把梦境和现实搅和得真假难辨。记得有场戏是女主在镜子里看到另一个自己,当时我们打光都特别小心,生怕把工作人员映进去。结果成片里那个镜头,明明检查过没问题的,放映时总觉得角落里多个人影。
张叔平做的戏服才叫绝,那件红色嫁衣,用的是老式苏绣,针脚密得吓人。女主穿着它转圈时,裙摆上的金线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,就像真的在滴血似的。道具组更绝,那个会自己动的梳妆台,其实是老师傅做的机关,但每次拍的时候都感觉它真的在呼吸。
最瘆人的是结尾那场戏,梦境和现实彻底颠倒。现在每次做噩梦醒来,都得摸半天床头灯,就怕一睁眼还在戏里。说真的,这么多年过去,我偶尔还会怀疑,自己是不是还没从那个片场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