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告诉我这是最后一次任务。一个代号，一个地点，一把消音手枪。我本该像从前那样干净利落地完成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可这次有什么不一样。目标房间里那张全家福，女人笑得那么明亮，孩子骑在男人肩上——而我的子弹已经出膛。
后来我才明白，整个行动都是个局。他们不需要我解决什么叛徒，他们要的是让我亲眼看着自己变成怪物。每开一枪，镜子就裂开一道缝，直到再也拼不回那个自以为正义的特工。档案室里泛黄的纸页告诉我，我亲手除掉的人，大多和最初的我没有两样。
最后站在天台边缘时，风把枪口的硝烟味都吹散了。下面街道的车灯连成一条流动的河，那么多人平凡地活着，爱着，犯错着。而我呢？我不过是把枪，被不同的人握在手里，对准彼此的太阳穴。直升机旋翼的声音由远及近，但这次，我不想再听谁的命令了。
真相？真相就是没有真相。我们都是狐蝠，在黄昏与黎明之间飞行，永远不属于任何一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