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醒来时我只记得血腥味和耳鸣。不是比喻，是真的血腥味，耳朵里还响着枪声。他们说我是最顶尖的特工，可我连自己为什么躺在医院都不知道。每次闭上眼睛，那些碎片就来了：一个女人的侧脸，雨夜里闪烁的霓虹，还有扣下扳机时指尖的震颤。
他们告诉我任务完成了，但我总觉得少了什么。直到在安全屋的镜子里看见自己右肩的弹孔——那不是敌人的子弹轨迹。记忆像坏掉的录像带突然跳帧：原来最后那枪来自我最信任的搭档。真是讽刺，我们曾经背靠背杀出重围，现在却要面对面决出生死。
最痛苦的从来不是身体上的伤。是当你发现守护的正义背后藏着更深的黑暗，是不得不对救过你命的人开枪时，他眼里和你一样的困惑。最后我站在天台边缘，手里握着能摧毁整个组织的证据，突然明白这就是我们这类人的宿命——要么在谎言里活着，要么带着真相死去。
你说这算是英雄的故事吗？我只觉得自己像被用完即弃的子弹壳。唯一庆幸的是，那个本该被我灭口的小女孩现在能平安地吃冰淇淋了——至少这件事，我做对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