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道具组当年为了还原1943年的枪械，跑遍大半个中国找真家伙。可真正开拍后才发现，最打动人的不是这些道具，而是每个角色在绞杀与反绞杀中的人性挣扎。记得有场戏，我方特工被迫亲手处决叛变的战友，演员拍完那场戏后，一个人在角落里坐了很久。
我常盯着监视器里的陆玲，她演的女特工周巧真让人心疼。表面冷若冰霜，却总在无人处摩挲那枚褪色的平安符。于震演的国民党军官，每次下命令时手指都在微微发抖。这些细节都是剧本里没有的，是演员自己琢磨出来的。
最让我难忘的是剧中老百姓的戏份。有个老农明知救地下党会招来杀身之祸，还是毅然打开地窖。他说：“我这把老骨头了，换年轻人多条活路，值！”拍摄那天，现场好几个工作人员都偷偷抹眼泪。这样的故事在抗战时期不知发生过多少，但我们拍出来的不及万分之一。
说实话，拍完这部剧后我做了好几天噩梦。不是害怕血腥场面，而是被那个年代普通人的选择震撼到了。在生死绞杀中，有人背叛理想，有人坚守信仰，更多的人是在艰难求生中偶然成为了英雄。这部剧最珍贵的，就是拍出了这种真实感。八年抗战不是教科书上的数字，而是千千万万个这样的瞬间垒起来的。每次重看，都觉得那段历史仿佛刻进了我们的骨血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