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筝给林念递纸巾时,手指头都沾湿了。我们这位林大女主,真是哭戏担当,一场失恋戏能哭湿三包纸巾,我看着都替她眼睛累。她每次在我那小小的奶茶店角落哭得稀里哗啦时,我除了递纸巾,还得贡献点库存不多的芋圆珍珠当安慰剂——啧,成本有点高。
说实话,林念那些轰轰烈烈的爱情纠葛,在我听来常常像一出出闹剧。不是误会,就是错过,要么就是突如其来的绝症威胁,编剧恨不得把世间所有苦情戏码都堆在她一个人身上。有时候她红着眼睛问我:“筝筝,我该怎么办?”我真想晃晃她的脑袋,说一句:“醒醒吧姐妹!那男人不值得!”但不行,我是她闺蜜,只能当个安静的垃圾桶,还是自带甜品功能的那种。
我自己的日子呢?守着个小小的奶茶店,偶尔对着那个常来买柠檬茶、眼神有点躲闪的插画师发呆。跟林念比起来,我的这点小心思简直寡淡得像杯忘了加糖的绿茶。我妈总在电话里唠叨:“秦筝啊,你看人家念念……” 得,又来了。我像永远坐在观众席第一排,看舞台中央灯光璀璨,主角爱得死去活来,自己这点微末心事,连聚光灯都懒得扫过来。
林念的故事走到大结局,她终于和历经磨难的男主在夕阳下相拥,美得像幅画。电视外,我正忙着给晚高峰的客人打包奶茶,柠檬茶的香气飘散开。那个插画师又来了,这次没躲闪,递过来一张小画——画的是我低头认真做奶茶的样子,旁边一行小字:“你的专注比夕阳好看。” 我的脸一下子烫起来,比刚煮好的珍珠还热。那一刻,店里喧闹的人声好像忽然模糊了。原来我一直盯着别人的舞台,却忘了自己这片小小的天地里,也有灯光悄悄亮起,也有人正认真地为我停留。灯光暗下来的时候,我终于看清自己坐在哪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