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《橘祥如意》的编剧,每次看观众的反应,心里都像被橘子汁溅到,又酸又涩又有点回甘。我埋下的那些线头,观众真的一根根捡起来了。看到弹幕说“每次摔橘子都像在砸我心”,鼻子就发酸——那个橘子意象,写的时候在书房里踱步,剥了三个真橘子闻味道才定下的。最怕观众觉得姐妹吵架太狗血,结果好多人私信说“看见阿姐攥着改短的旗袍袖子,想起我姐了”。老裁缝店那场戏,剧本上只写了“阿姐捏着袖口”,是演员把委屈都揉进了布料褶皱里。
最意外是观众对阿婆的态度。原担心她重男轻女太脸谱,可播出后,满屏“阿婆递糖的手在抖”、“她只是困在自己的茧里”。第三集阿婆那句“酸橘子就扔了吧”,本意是铺垫,竟成了观众心里最疼的钩子。直到大结局阿婆颤巍巍把甜橘子塞给姐妹俩,后台数据飙红时,我在监控室攥紧了拳头——她们终于尝到那份迟来的甜了。
有人骂后期商战戏太飘,认。但看到小孙女用阿婆腌橘子的土法做品牌核心,弹幕刷“橘络连筋”时,知道内核没丢。橘子的酸涩甜润早不是道具,是渗进骨血的隐喻。散场时听见姑娘对她男友说:“走,买橘子去。” 这比任何收视率都烫心。剧本写完那天凌晨,我在阳台啃着酸橘子发呆,现在终于有人尝出回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