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整部《明媒善娶》,脑海里翻来覆去蹦跶的,反而是那个在主角身边跳来跳去的容二姑。这个角色,乍看就是个咋咋呼呼、爱财如命、嘴上没把门的标准“职业媒婆”,仿佛是从哪本老掉牙的话本里抠出来的。可偏偏是她,让我咂摸出这剧不一样的味道。
容二姑不是背景板。她风风火火地穿梭在各家各户,撮合着门不当户不对的姻缘,嘴里念叨着“合八字、看门楣”,眼睛却滴溜溜转着,算计着能拿到多少谢媒钱。她市侩得坦坦荡荡,俗气得生机勃勃。看她为了撮合施家大小姐的婚事,那点子小聪明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,在正经规矩的施府里像个格格不入的“异类”,偏偏又能歪打正着地推动着情节。她嘴里嚷嚷着“职业操守”,转身就能为了多赚几两银子把原则抛到脑后,可关键时刻,她那点混不吝的江湖气和对“成人之美”那点朴素的坚持,又显得格外真实可爱。施家大小姐和陆家公子那些波折,在她看来就是“麻烦”,但也是“生意”,她用她那套接地气的、甚至有点“歪门邪道”的生存智慧,笨拙又执着地“解决”着。看她数铜钱时哼着小曲的样子,看她被施家规矩气得跳脚又无可奈何的样子,看她偶尔流露出的那点对“好姻缘”的真心期盼……这个配角,活脱脱撑起了“明媒”这个行业在烟火人间的底色。她让那些才子佳人的浪漫故事,稳稳地落在了沾着泥土、飘着铜钱味的地面上。没有容二姑这些看似“搅局”的市井气,那些主角们的风花雪月,反倒显得轻飘飘了。这剧最妙的地方,或许就是通过这些“容二姑”们告诉你,所谓“善娶”,背后是无数这样鲜活、真实甚至有点“不堪”的人在奔忙,这才是生活本来的样子。她让我觉得,所有的职业,哪怕是被人说俗气的“媒婆”,都值得被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