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《大典当》的时候,我总想着人性在利益面前的摇摆。故事里那些当铺里的老物件,每一件都牵扯着人的贪念和良知。最让我难受的是看主角如何在乱世里守住那份祖传的诚信——明明可以趁火打劫,偏偏要讲什么“童叟无欺”。现在想想,这种固执反倒成了全剧最打动人的地方。
记得设计双胞胎兄弟反目那场戏时,我特意让哥哥当掉传家宝那个玉佩,弟弟却偷偷赎回来。一块玉,两兄弟,一个要活命,一个要传承。这种撕裂感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揪心。观众可能觉得弟弟太理想主义,但若不是这点理想主义,这故事就只剩下一地鸡毛了。
最让我得意的是埋了很多小细节:当票上的暗语、账本里的密记、当物背后的故事。这些不起眼的东西串起了整个天津卫的市井百态。有人看懂了会心一笑,没留意也不影响剧情,但这种暗线编织的乐趣,只有我们自己知道。
拍完很久了,偶尔还会想起剧中那句“当得出去的是物件,当不出去的是人心”。现在世道变了,但这种关于诚信与贪欲的较量,依然每天都在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