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，我当时就是跟着老大混的马仔，天天在夜总会看场子。那天晚上老大喝多了，跟我们吹牛说他当年怎么收拾对头，我就在旁边倒酒。谁想到第二天他女儿就没了，尸体在河边被发现。老大整个人都垮了，那个平时威风八面的男人，抱着女儿的照片哭得像个孩子。
我们这些小弟都憋着火，但老大不让动手。他说要按规矩来，可我知道他每晚都对着枪发呆。后来他一个人去找了对头，我们赶到时，巷子里都是血。老大浑身是伤，却笑着说“清净了”。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流泪，不是为了女儿，是为了那个被他打死的人——他们曾经是拜把子兄弟。
江湖就是这样，今天喝酒称兄道弟，明天可能就要你死我活。最后老大自首了，他说不是后悔报仇，是累了。我们去看他的时候，他说在里面睡得特别踏实。想想真讽刺，我们整天在外面提心吊胆，他倒是在牢里找到了安宁。这事让我明白了，什么以血还血，最后流干的是自己的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