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吧，这感觉……像刚从一场混乱的噩梦里爬出来，浑身黏腻，脑子嗡嗡响。我是大卫，那个被卷进这摊烂事的倒霉蛋。让我试着把那些碎片拼起来，但说实话，记忆像被摔碎的镜子，割手，还扎眼。
起因？好像是那个该死的U盘，塞满了某个大人物不想见光的秘密。不是我主动找的麻烦，是麻烦像闻着腥味的疯狗扑上来。他们——那些穿着西装、眼神却比刀还冷的家伙——突然就闯进了我的生活，我的家。不是破门而入那种戏剧性，更阴险。是渗透，像霉菌。电话被监听，门口停着陌生的车，半夜听见楼下有奇怪的动静……那种无孔不入的窥伺感，比直接挨一拳更让人窒息。我试图报警？哈，接线员那程式化的回应，像一盆冰水浇下来，心都凉透了。系统？系统本身可能就是他们的一部分。
然后就是逃亡。不是动作片里那种飙车枪战，是纯粹的、狼狈的逃窜。躲在廉价汽车旅馆满是烟味的房间里，窗帘拉得死死的，听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，怀疑每一个经过的脚步声。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紧喉咙。我知道他们迟早会找上门，那种等待的煎熬，比最后的爆发更折磨人。钱快花光了，信任的人一个个被威胁、被警告，我成了孤岛，被他们用无形的铁丝网围了起来。
最后的冲突……发生在我藏身的老仓库。不是对决，是围猎。他们来了，人不多，但训练有素，像冰冷的机器。灯光刺眼，影子在生锈的铁架上扭曲跳动。反抗？更像是绝望的困兽之斗。肾上腺素飙升，眼前的一切都带着重影，耳朵里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他们逼近的脚步声。我记得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（是我的？还是他们的？），记得玻璃瓶碎裂的刺耳声，记得一股铁锈味（后来意识到那是血，不知道是谁的）弥漫开来。混乱，疼痛，还有……一种奇怪的麻木。我只记得砸了三次，用那个锈迹斑斑的消防栓扳手。第一次是本能，第二次是恐惧，第三次……几乎是机械的，为了确保那具身体不会再动。没有英雄般的快意，只有一种沉到胃里的冰冷和空洞。结束了？不，感觉是另一种开始。手上沾的东西，洗不掉了。
现在？我坐在超市里，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牛奶盒，手指无意识地蹭着掌根那块新添的擦伤。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照进来，暖洋洋的，但我觉得冷。那场“侵犯”没有结束，它只是钻进了我的骨头缝里，变成了我呼吸的空气。门外走过的每一个人，都可能是新的眼睛。这平静，比仓库里的打斗更让人毛骨悚然。我该买全脂的还是脱脂的？这问题荒谬得让我想笑，或者……哭？算了，随便拿一盒吧。日子还得过，在恐惧的阴影下，像个随时会被抹去的污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