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有人问起《黑色城市》，我总会想起当年剪辑室里的那些夜晚。我们剪片子的时候，常常会停下来问自己：这座城市到底吞噬了多少人的灵魂？
说实话，拍完这片子我做了好几天噩梦。主角在腐败系统中越陷越深的过程，就像看着一个人慢慢沉入泥潭。最可怕的是，你明知道这是个虚构故事，但又总觉得在哪儿见过这样的人和事。我们刻意把灯光打得特别暗，每个场景都像是被城市的阴影吞噬了一半——这正是我们想表达的：在这座城市里，没有人能真正保持清白。
我记得有场戏，主角站在雨中的天台，整个城市的灯光在他脚下闪烁，却照不亮他脸上的绝望。那一刻，我们整个剧组都安静了。这不是什么英雄故事，而是一个普通人在体制重压下的崩溃全过程。现在想想，也许我们不是在拍犯罪片，而是在记录一种普遍存在的人性困境。
二十年过去了，偶尔还是会被观众认出来：“你就是拍《黑色城市》的吧？”这时候我总会苦笑。这片子像面镜子，每个人都能从中看到自己害怕的东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