喏，我就是那个倒霉蛋，《社畜人薮》里被扒皮抽筋的广告狗。看剧？不，我他妈是重新活了一遍。你问我感受？早上7点地铁里那股汗味混着廉价香水味，现在想起来胃里还翻腾。每天挤在罐头车厢里，骨头缝都透着锈味。总监那副嘴脸，啧，好像我们不是人，是他键盘上能敲出方案的键帽，按下去，方案就得蹦出来，管你脑子是不是已经熬成浆糊。
“小林啊，年轻人要多学习，要有格局！”每次听他放这屁，我就想把他那杯82年的猫屎咖啡扣他头上。学习？学怎么在凌晨三点把PPT做得更花哨，好让他拿去邀功？学怎么咽下他画的空气大饼？去年年会他拍着我肩膀说“明年升职加薪板上钉钉”，今年呢？板子他妈钉在哪儿了？连颗钉子的影儿都没见着，就多了个“资深”头衔，工资纹丝不动，活倒是资深地翻了几倍。
最恶心那次，熬了三个通宵的方案，被总监轻飘飘一句“我帮你润色了一下”就拿去给大老板汇报了。会议室里他唾沫横飞，PPT上我的署名小得像蚂蚁，旁边赫然印着他的大名。我坐在下面，感觉自己像个被抽空了气的人形立牌，连愤怒都他妈是软的。这感觉比方案被毙了还糟，像被人剐了肉还夸你骨架长得真漂亮。
下班？这词儿在我字典里是灰色的。深夜写字楼像个巨大的冰窖，只有键盘声和咖啡机在苟延残喘。回家路上看手机屏保里爸妈的笑脸，心里那个窟窿嗖嗖灌冷风。给他们的电话永远只有“挺好的，别担心，项目快结束了”——结束个屁，项目结束还有项目，薅秃了这茬还有下一茬。真他妈像那个剧名，我们就是长在格子间这片荒原上的野草，被一茬茬割，还特么得自己拼命往下扎根，生怕连被割的资格都没了。
片尾那点光？呵，我只记得最后那个镜头，我挤在晚高峰地铁里，工牌在昏暗的光线下反着一点廉价的塑料光。那点光，照不亮前路，只够看清下一站站名。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广告牌打在我脸上，明晃晃地写着“成功”“梦想”，像个巨大的讽刺。我低头，手机屏幕上是下周一要交的策划案deadline，鲜红刺眼。明天？明天不过是把今天的剧本再演一遍，台词我都背得滚瓜烂熟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