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擦着吧台，看见安娜把威士忌泼在那男人脸上。她手指抖得厉害，可我认得那种眼神——和我女儿被欺负时一模一样。后来听说那男的是个走私头目，安娜就这么直接混进去了。
老陈总在后巷抽烟，有次我收垃圾时瞥见他往西装内衬塞了把枪。第二天新闻说码头出了事，死了三个人。老陈照常来喝酒，只是右手缠着绷带，还多给了我五十块小费。
最让我揪心的是莉莉，那姑娘看起来比我女儿还小，却总穿着不合身的亮片裙周旋在各色男人中间。有天深夜她醉倒在洗手间，抱着马桶哭得撕心裂肺，嘴里嘟囔着“任务完成后就回家”。
他们都不知道我看见了什么。每次擦掉血迹时，我总在想，这些孩子究竟在为谁卖命？那天莉莉再没回来，安娜的酒杯底下压着一张字条：“妈，很快就能见面了”。我默默把字条收进围裙口袋，继续拖我的地。这世道，谁不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