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灯光组老王蹲在片场门口卷烟）那天拍毛毛虫过马路的夜戏可要了命。道具组那帮疯子真搞了条三米长的机械虫，复眼还会转！雨夜里湿漉漉反着光，连我都起鸡皮疙瘩。男主角举着停车牌跪在雨里喊“等等它啊！”时，我差点把烟头吞下去——这疯子真信了剧本。
（道具组小刘往虫腿上补漆）鬼知道导演从哪个噩梦扒的剧情。失业男人偶然阻止小孩踩死毛毛虫，结果全镇毛毛虫开始排队过马路报恩？最邪门是那场超市戏：收银台爬满蠕动的“顾客”，货架全空了。我们往塑料虫腿粘菜叶时，隔壁场务吐了两次。男主角推着购物车给虫群结账那幕...老天，他眼里真有圣光。
（场务阿香收拾满地虫腿）杀青宴没人敢吃炒肉丝。你说隐喻环保？异化？拉倒吧！老王现在看见树叶堆都绕着走。但我老梦见那个镜头：暴雨中无数虫背连成彩虹桥，男人站在中间高举停车牌，像举着十字架的傻瓜。灯光打在他后背，影子投在虫壳上——分不清谁在发光。散场时听见观众笑，可化妆间姑娘们都在哭。这片子像用虫丝把人心缠住了，越挣扎缠越紧。
（录音师摘耳机叹气）最后车轮碾过虫尸的“咔嚓”声...我们录了十遍。现在听见雨刮器声，脊椎还发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