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完这部电影，我常常在想，恨到底是什么。不是那种一闪而过的愤怒，而是深植于骨髓里的东西，让人夜不能寐，日不能安。影片中那对夫妻，表面上过着体面的生活，实际上却在用最残忍的方式互相折磨。
我试图展现的是，恨不是凭空产生的。它源于曾经炽热的爱，源于无法兑现的承诺，源于日复一日的失望累积。女主角每天清晨为丈夫准备早餐时，眼神里藏着的是怎样复杂的情感？那是恨，但恨的背面，何尝不是对曾经美好时光的眷恋。
最让我触动的是，他们甚至已经不记得最初为何而恨。就像片中那个场景，两人争吵到一半突然愣住，彼此对视的眼神里除了愤怒，还有一丝茫然。恨已经成为一种习惯，一种生存方式，甚至是一种让他们还能感受到彼此存在的方式。
拍摄过程中，我常常让演员即兴发挥。因为真正的恨意是无法预设的，它总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刻流露出来——一个眼神，一个微小的动作，甚至沉默的间隙。这才是最真实的情感，也是我希望观众能感受到的：恨之入骨，往往是因为曾经爱之入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