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那天晚上下班回家，手一直在抖。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害怕。那家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好像还黏在衣服上，怎么洗都洗不掉。谁能想到，事情会变成这样？
一开始只是几个病人出现奇怪症状，我们都没当回事。直到看见同事小野田手上也开始出现那些斑点，我才意识到不对劲。他说只是过敏，可我知道不是。那颜色太诡异了，像腐烂的皮肤，又像某种霉菌在蔓延。
最可怕的是那种无力感。看着熟悉的人一个个倒下，我们却连病因都查不出来。实验室的报告总是互相矛盾，仪器读数乱跳，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故意干扰我们。有人说是新型病毒，有人说是什么超自然现象，但谁也不敢下定论。
现在想来，最让我后怕的不是那些骇人的症状，而是人性在恐惧中的变化。平时温文尔雅的医生会为了一管血清对同事大吼大叫，护士们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。我们都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人。这种感染，似乎不止在侵蚀肉体，更在蚕食人的理智和良知。
那天之后，我再也没去过那家医院。偶尔在电视上看到医疗剧，都会立刻转台。有些事情，经历过一次就够记一辈子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