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拍《怪谈》那会儿，我们在录音棚里反复调试音效，就想让那些细微的声响能钻进观众骨头里。可现在再看成片，反而觉得最吓人的不是那些刻意设计的惊悚桥段，而是生活中最平常的声音——水滴声、脚步声、门轴的吱呀声。我们当时为了营造恐怖氛围，把每个细节都抠到极致，可现在想想，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，恰恰是那些不经意间的真实感。
作为混音师，我特别在意观众听到的效果。影片里那段走廊戏，我们录了整整三天的环境音，就为了找到那种若有似无的呼吸声。现在每次重看，还是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，仿佛能感受到摄影机后面我们这群人当时的紧张。
说实话，拍恐怖片最难的不是吓唬观众，而是让自己先相信这些故事。我记得有场戏需要演员对着空房间表演恐惧，整个剧组都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那时候我才明白，最深的恐惧从来都不在镜头里，而在每个人的想象中。技术再好，终究敌不过人心自己吓自己的本事。这片子说到底，不过是用我们的专业，给观众一个合理害怕的理由罢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