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那会儿他刚搬进那栋老宅时，整个人还带着几分书卷气。每天看他忙着整理那些旧物，有时会跟我聊起对民国时期的研究，眼神里总闪着光。后来他开始提起那个叫小蝶的名字，起初我以为只是他研究的一部分。
直到有天深夜，我听见他在院子里低声哼着那首老歌，那调子让我脊背发凉。第二天见他，眼圈泛青，却笑着说昨晚睡得很好。我开始留意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水味，是那种老式花露水的味道。有次我去找他，看见他对着空气说话，嘴角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。
最让我心惊的是，他的字迹渐渐变了，变得秀气工整，完全不像他原来的笔迹。有天他突然问我认不认识修复旗袍的手艺人，说他最爱的那件月白色旗袍需要缝补。可我明明记得，他从来只穿衬衫和西裤。
后来他就很少出门了，整日待在宅子里。最后一次见他，他穿着件褪色的长衫，坐在廊下哼歌，那神态让我恍惚觉得是另一个人。或许从一开始，就不是他选择了这座宅子，而是这座宅子里的什么选择了他。现在经过那里，我总觉得能听见留声机里飘出来的歌声，或许只是我的错觉吧。
